用一個怪招升級你的非寫實（NPR）算圖 — BCON26（第 2/4 段） ☕ Buy me a coffee

🧑‍🏫 這段是 BCON26 演講的第二部分，主題是 NPR（non-photoreal rendering，非寫實渲染，讓 3D 畫面看起來像手繪或卡通）。講者用自己的製作檔和其他藝術家的作品說明：與其花大把時間用 3D 技術模仿手繪感，不如直接畫，而且畫圖能力會讓 3D 作品整體變好。如果你想做有手繪味的 3D，又常卡在技術設定裡，這段很值得看。

• 12:20 手的例子：傳統 NPR 流程是先建模手、再 rig 手，接著做 shader 和 geometry nodes 效果。講者其實沒有建模或 rig 這隻手，覺得很複雜，做出來也不好看
  ↳ 傳統做法要建模、rig（裝骨架讓手能擺姿勢）、調 shader（決定表面顏色質感），再用 Geometry Nodes（節點式做效果的工具）加效果。講者嫌太複雜，成果也不好看。
• 12:20 很多人停在 3D 做法，是因為畫手很可怕、令人卻步。講者認為正因如此才要多畫，畫夠多手就不會再害怕
  ↳ 大家寧願繞路用 3D 做，常是因為怕畫手。講者的看法反過來：越怕越要畫，畫多了自然就不怕。
• 12:54 做法是自己拍參考照片再畫。草稿在 Toon Boom Harmony 完成，清稿和上陰影在 Grease Pencil 完成
  ↳ 他先自己拍手的照片當參考，用 Toon Boom Harmony（專業 2D 動畫軟體）打草稿，再到 Grease Pencil（Blender 內可直接畫線的工具）清線、上陰影。
• 12:54 這不是描圖：學畫的目的是抓出圖像的精華，並有能力修改它，讓畫面更好
  ↳ 照著照片描（tracing）只是複製。學畫的價值在於看懂哪些部分重要，再主動改掉不好的地方，讓圖比照片更好。
• 13:27 實際修改：調整手相對手機的比例、簡化造型、改成較卡通的比例，並把上方手指稍微移開，讓四根手指都看得到，畫面更好讀
  ↳ 他把手相對手機的大小調過，也簡化了形狀、改成卡通比例，還把上面的手指挪開，讓四根手指都露出來。觀眾一眼就能看懂。
• 13:27 使用參考不代表你是差勁的藝術家，觀察世界並畫下來正是進步的方法。參考也能幫你稍微進入角色
  ↳ 看參考（reference）不是作弊。觀察真實世界再畫下來，本來就是變強的方法。自己擺姿勢拍照，也能稍微體會角色當下的感覺。
• 13:27 前面那個 3D 手 rig 不是真正的製作檔，是為了這場演講才做的
  ↳ 前面展示的 3D 手 rig，是為了這場演講對照才特地做的，不是他真正製作時用的方法。
• 14:00 真實製作檔：講者在 rig 砲塔（turret）時，用 geometry nodes、raycasting、simulation zones 做出可互動的雷射
  ↳ 真實例子：他替砲塔（turret）做 rig 時，用 Geometry Nodes 加上 raycasting（發射虛擬射線偵測碰到什麼）和 simulation zones（讓效果逐格延續計算的區塊），做出會互動的雷射。
• 14:00 講者認為這不必要：做電子遊戲才需要這樣做；雷射只出現幾格，不如找 2D 特效動畫師 Kenzee 來畫
  ↳ 他事後覺得沒必要。遊戲要即時互動，才需要這種系統。動畫裡的雷射只出現幾格，請 2D 特效動畫師 Kenzee 畫更划算。
• 14:34 Kenzee 很快就交出雷射效果，比 geometry nodes 版本好看一百倍。講者雖然能調 geometry nodes 去模仿，但既然已經畫好又好看，沒必要
  ↳ Kenzee 很快就畫好，而且比節點版好看太多。講者也能慢慢調參數去模仿手繪，但已經有好看的成品，就沒理由再花那個力氣。
• 14:34 和另一位藝術家合作，比自己一個人畫還要更好
  ↳ 找別人一起做，對方會帶來你沒有的想法。成果常常比自己單打獨鬥更好。
• 15:05 Kenzee 主動加了速度線（speed lines），講者沒要求，但覺得自己早該想到
  ↳ Kenzee 自己加了 speed lines（表示快速移動的線條）。講者沒交代，但看了馬上覺得這本來就該有。
• 15:05 戰壕（trench）兩側的打光是 Kenzee 的圖層。講者本想調 shader 做到同樣效果，但 Kenzee 大膽的圖形化形狀更好看
  ↳ 戰壕（trench）兩側的光影其實是 Kenzee 畫的圖層。用 shader 做出來的光比較寫實平淡，手畫的大膽色塊更有設計感。
• 15:05 Kenzee 畫的雲很出色，講者質疑用 volumetrics 或 fluid simulation 能否做到。這些他不到 3 天就完成
  ↳ 那些雲是 Kenzee 手畫的。講者懷疑用 volumetrics（模擬煙霧雲氣等立體體積）或 fluid simulation（模擬流體運動）能不能做到這麼好，而 Kenzee 不到三天就畫完。
• 15:39 做法不是把 2D 效果直接放到 3D 模型上。太空船也是講者手畫的，因為他喜歡畫太空船，這樣也更有趣
  ↳ 他不是做好 3D 模型再貼上 2D 特效。連太空船都是講者自己畫的，因為他愛畫太空船，畫起來也比建模好玩。
• 15:39 這個鏡頭只有 trench 和 turret 是 3D，其他都是 2D，常以某種方式投影上去
  ↳ 整個鏡頭只有戰壕和砲塔是 3D 模型，其他全是 2D 圖，多半用投影的方式放進 3D 場景裡。
• 15:39 講者認為這比建模好看，因為每條線都是他想要的，而不是幾何和攝影機自然產生的
  ↳ 手畫的好處是每條線都照他的意思放。3D 算出來的輪廓線是由形狀和鏡頭角度決定的，不一定是你想要的線。
• 16:11 Blender 5.2 有 sample sound frequency node（週五 Cem Ozkan 有相關演講），但講者沒用，直接畫。他想要清楚易讀、很有彈跳感的效果，只用了一點 Geometry Nodes，很快就完成
  ↳ Blender 5.2 有 sample sound frequency node（依聲音頻率驅動動畫的節點），他卻選擇直接畫，只用一點 Geometry Nodes 輔助，就快速做出清楚、有彈跳感的效果。
• 16:41 整條 pipeline 都用畫圖：不確定鏡頭角度能不能用，就先塗鴉。塗鴉只要足以確認剪接能否銜接就夠了
  ↳ pipeline（從規劃到完成的整條製作流程）的每一步都能用畫的。不確定鏡頭角度能不能用，就先隨手塗鴉，能看出前後鏡頭接不接得上就夠了。
• 16:41 先畫出道具、想好鏡頭角度，比模型做完再改好得多
  ↳ 先用畫的把道具和鏡頭想清楚，改起來很便宜。等模型做完才發現要改，就得花很多時間重做。
• 16:41 既然要做的東西很像講者平常畫的圖，就直接畫，除非有好理由不這麼做
  ↳ 如果要做的東西本來就長得像你平常畫的圖，預設就直接畫。除非有很好的理由，才改用 3D 技術。
• 17:13 畫得很吃力，不算是不畫的好理由
  ↳ 「畫起來很辛苦」不算好理由。辛苦是練習的一部分，不能當成改用 3D 繞路的藉口。
• 17:13 連 pipeline 最末端也用畫的：把 Grease Pencil 釘在攝影機上修小問題。畫面左邊是修改前、中間是 Grease Pencil、右邊是修改後
  ↳ 連最後修圖都用畫的：把 Grease Pencil 固定在攝影機前面，像在畫面上蓋一層透明片，直接修小瑕疵。
• 17:13 實例：喇叭邊緣有尷尬的碎片就直接畫掉，不為這個鏡頭另設 shader；有小 glitch 就塗掉；想多點閃光就畫上去；不為每顆旋鈕 rig shader 做反射
  ↳ 例如喇叭邊緣有奇怪的碎片，就直接畫掉，不另寫 shader。有小錯誤就塗掉，想加閃光就畫上去，也不替每顆旋鈕做反射設定。
• 17:46 習慣這種直接做法後，就能用大腦的直覺部分，不必停下來想 Math nodes
  ↳ 習慣直接動手之後，就能憑直覺改畫面，不用一直停下來想 Math nodes（做數學運算的節點）該怎麼接。
• 17:46 Math nodes 講者也喜歡，有時也有必要，但那是另一種思考和工作方式，有時會妨礙你做出想要的畫面
  ↳ 他不討厭 Math nodes，有時也真的需要。但那是偏邏輯計算的思考方式，容易讓你分心，離想要的畫面越來越遠。
• 18:20 玩笑版「NPR 甜甜圈教學」：打開 Blender，按 Shift+A 新增空白 Grease Pencil 物件，第三步就是直接畫
  ↳ 他開玩笑教「NPR 甜甜圈教學」：開 Blender，按 Shift+A 新增空白 Grease Pencil 物件，第三步就是直接畫。重點是真的就這麼簡單。
• 18:52 其他藝術家案例：Monsieur Dedouz 的素描本很厲害，講者推薦去看他的 Instagram
  ↳ 他舉的第一位藝術家是 Monsieur Dedouz，推薦去他的 Instagram 看素描本。
• 18:52 Roman Muradov 用 Blender 做了短片。他主要是漫畫家，擅長圖形化、很即興的畫，這種風格也反映在他的 3D 作品裡
  ↳ Roman Muradov 本業是漫畫家，畫風圖形感強、很隨興。他用 Blender 做的短片也保留了這種味道。
• 18:52 Wumi 的角色設計很酷，看得出他在 2D 訓練出的直覺也用在 3D 上
  ↳ Wumi 的角色設計很有個性，看得出他在 2D 練出來的直覺，直接用在 3D 作品上。
• 19:22 Christine 的學生短片 griot 和她近期的畫作不是一對一對應，但古怪的皮膚畫法和少見的配色一看就是同一位藝術家
  ↳ Christine 的學生短片 griot 和她最近的畫作不完全一樣，但特殊的皮膚畫法和少見的配色一看就是同一個人。畫圖練出來的風格會跟著你走。
• 20:00 不是每張 Blender 圖都要深入解剖學和繪畫。插畫與動畫雙人組 Plantopia（Marika 和 Quentin）的作品只用火柴人
  ↳ 不是每個人都得苦練解剖和精細繪畫。插畫動畫雙人組 Plantopia（Marika 和 Quentin）的作品只用火柴人，照樣很好看。
• 20:35 Plantopia 的構圖有「最後的晚餐」的感覺，但焦點不放在窗前中央角色，而是用有限色盤和前景低對比把焦點帶到背景，再以地毯線條引導視線
  ↳ 構圖像《最後的晚餐》，但主角不在窗前中央。他們用有限的 color palette（色盤）和壓低前景對比，把目光帶到背景，再用地毯線條引導視線。
• 20:35 該作品用最少的元素就讓一切清楚可讀。Marika 其實是人體速寫高手，花很多時間練習
  ↳ 他們用最少的元素，就把畫面交代得清清楚楚。其實 Marika 是人體速寫高手，下過很多功夫練習。
• 21:09 講者和 Marika 都認為，觀察世界並畫下來，幫助她做到說故事和畫面易讀性
  ↳ 簡單的畫面能讀得懂、能說故事，靠的正是長期觀察世界、把它畫下來的累積。
• 21:09 總結：現在是做非寫實渲染令人興奮的時代，像一種新媒材的起點。古典 2D 動畫超過一世紀，3D 大約 40 年，直到現在才能稍微消除兩者的界線
  ↳ 總結：非寫實渲染像一種剛起步的新媒材。2D 動畫有百年以上歷史，3D 約 40 年，到現在兩者的界線才開始模糊。
• 21:46 non-photoreal 這名稱只說出它「不是什麼」，就像畫完畫不會說「我做了一個非照片」，應該有人為它取個正式名稱
  ↳ 「非寫實」只說它不是照片，沒說它是什麼。就像畫完一張畫，你不會說「我做了一張非照片」。這個領域需要一個真正的名字。
• 21:46 我們不必只模仿過去的藝術形式，可以發展新的慣例，讓多年後別人拍 YouTube 教學教人怎麼模仿
  ↳ 我們不用只模仿過去的藝術形式，可以自己發明新的做法和慣例，讓以後的人反過來拍教學模仿我們。
• 22:20 觀眾大概分兩群：讀過巴黎精英動畫學校（每天畫 16 小時）、嫌內容太淺的人；以及認同但完全不會畫的人
  ↳ 他猜台下有兩種人：一種是受過嚴格動畫學校訓練、覺得這些太基本的人，另一種是很認同卻完全不會畫的人。
• 22:20 講者說自己屬於第二群，也在畫圖上掙扎。他學的是平面設計，之後轉 3D
  ↳ 講者說自己是第二種人，畫圖也常卡關。他本來學平面設計，後來才轉做 3D，並不是科班動畫出身。
• 22:58 講者目標不是成為最好，而是盡力做到自己的最好、持續進步，他認為每個人都做得到
  ↳ 他的目標不是當最強的人，而是盡量做到自己的最好、一直進步。他相信每個人都做得到。
• 22:58 有很多好書和課程，講者都覺得很有用；但光靠書學不會畫圖，就像光靠書學不會騎腳踏車
  ↳ 書和課程都有幫助，但畫圖跟騎腳踏車一樣，只看書學不會，一定要親手去做。
• 22:58 講者找了好幾年讓畫圖變簡單的魔法筆，結論是大概不存在
  ↳ 他花了好幾年找能讓畫圖變簡單的神奇工具，最後的結論是：大概沒有這種東西。
• 23:28 唯一需要的建議來自 Wally Tripp：「前 10,000 張畫最難，盡快把 10,000 張爛畫畫完。」其他都只是錦上添花
  ↳ 他最推的建議來自 Wally Tripp：前一萬張畫最難，所以快點把一萬張爛畫畫完。其他技巧都只是加分。
• 23:28 講者 6 年的素描本疊起來略超過一公尺，大約 4,000 張，很多畫得不好，但每張都有學到東西
  ↳ 他六年的素描本疊起來超過一公尺，大約四千張。很多畫得不好，但每一張都讓他學到東西。
• 24:03 觀察寫生是觀看並記錄世界的方式；要真正提升畫技，畫人很重要
  ↳ observational drawing（觀察寫生）是一種看世界、記錄世界的方式。想真正提升畫技，畫人特別重要。
• 24:03 倫敦有很棒的人體速寫（life drawing）聚會：週日到 Southbank 或 Barbican 有整個下午的免費聚會，每人輪流在中間坐 15 分鐘，大家互相畫
  ↳ life drawing（人體速寫）在倫敦很盛行。週日在 Southbank 或 Barbican 有免費聚會，大家輪流坐在中間 15 分鐘當模特兒，互相畫。

講者引用 Wally Tripp 的建議，說要盡快畫完多少張爛畫？